第1675章

趙真的聲音放得很輕，輕得近乎呢喃，卻帶着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期待：

“朕真的很好奇。”

“當得知寧遠城破、綏德易幟、大坤數十年經營的北境邊塞在我軍兵鋒下逐一易主時。”

“那張永遠端得紋不、永遠驕傲從容的臉上，會出什麼樣的表？”

“是震驚？是不信？是憤怒？還是......絕？”

“還會繼續那誠意滿滿的周旋嗎？還能在那張談判桌上，坐得那麼穩、笑得那麼面嗎？”

無人應答。影依舊沉默地跪在原地，如同夜本。

但他垂下的眼瞼微微了——跟隨陛下多年，他極見到年輕的君主流出如此鮮明而銳利的緒。

趙真似乎也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。

他收斂了笑容，重新踱回案後，緩緩坐下。

那片刻的年意氣如同一陣疾風，掠過便消散，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副慣常的、從容而沉靜的帝王儀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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